流量造假应规范平台,别让艺人和粉丝成受害者

粉丝们无疑是最直接的受害者,粉丝们是盲目者,是顺应者,也是被迫者。被平台的各种榜单“挟持”,充值刷量,付出金钱与精力,却令偶像一再受到舆论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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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如蔡徐坤这样初入行的偶像,被流量游戏“挟持”,被平台规则绑架,虽然有心经营自己的作品与专业,却也不得不成为“流量”规则中的一枚棋子。

“周杰伦的粉丝真的有这么多吗?”7月16日晚,一名网友在豆瓣某小组发帖询问,“他微博超话排名都上不了,转发评论都没破万,数据那么差,为什么演唱会门票还难买啊?”

所幸,“星援案”的破获令流量造假真正的幕后黑手浮出水面,而且,通过案情分析可以发现,除了获利颇丰的运营方和几个帮凶,其他人都是受害者。

粉丝砸下真金白银的同时,业内也衍生出数据造假的黑灰产业链。

流量造假应规范平台,别让艺人和粉丝成受害者

南都记者从微博官方获悉,2018年11月,微博就星援App刷量一事向北京市公安局报案。2018年12月,北京市公安机关开展侦查取证工作。2019年3月初,专案抓捕组将星援App制作者抓获。

值得思考的是,如何从根本上还原真实数据。如若一直拿艺人名字顶在事件的前端,大众也会完全被所谓大数字带偏方向和注意力。

据艾漫数据平台显示,周杰伦活跃粉丝63.85%为25至34岁,网友们于是将周杰伦粉丝的冲榜行动戏称为“大型夕阳红团建现场”。积分、打榜、转评赞……这些“夕阳红粉丝团”们纷纷开始学习一波流量时代的数据操作。

然而,刷流量软件自饭圈“竞争”伊始便出现,通过施以小恩小惠激化攀比情绪,刻意营造紧张氛围并引导粉丝不理智行为,才造成网络大环境的破坏,方便其从中谋利。

不少网友吐槽,吴亦凡粉丝在美区打榜,实际上违反了iTunes的游戏规则。而吴亦凡的粉丝则倍感委屈:“真心白银为偶像打榜,难道有错吗?”

近日,北京警方破获了一起使用非法APP诱导粉丝在网络社交平台“充值刷量”获利800万元的刑事案件。最新报道称,此软件曾帮100多名明星提高人气,随着案情的水落石出,以蔡徐坤、王俊凯、鹿晗、迪丽热巴等为代表的流量明星再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新号、抛分、囤分……在此次与周杰伦粉丝的打榜争夺中,出现了多个饭圈术语。南都记者获悉,蔡徐坤粉丝建立了多个超级话题,粉丝们可以在其中互相评论互动,积累积分,为主攻超话“蔡徐坤”打榜。除此之外,很多粉丝会日常积累多个备用小号,囤积积分以便在重要的打榜活动中使用。而所谓合理抛分,即不要浪费太多备用积分,只要控制排名稳压对方一头即可。

不过,到底谁才是这一现象的始作俑者?可能要看哪里才是真正承载流量的载体。在笔者看来,针对人性弱点、打造闪光噱头、设计游戏规则的平台,在促使刷量这种娱乐小把戏变成网络黑产的过程中,是起到主导甚至决定性作用的。

“根据分差合理抛分,多用新号做,时刻控制分差。”随着周杰伦超话积分的步步逼近,7月20日,蔡徐坤数据站官博连发多条微博,号召粉丝打榜,“大不了熬夜爆肝!”

责任编辑:刘迅

管理周杰伦资讯网官博8年,小夏告诉南都记者,之前他们在超话中也有对周杰伦的日常宣传,但因为周杰伦的粉丝年龄相对较大,也都比较忙。“如果不是这个事情发酵,大家应该不会出来打榜。”

平台“制造榜单”,APP依托大型网络平台的规则,利用了技术漏洞,诱惑着偶像的粉丝们开始互相比着刷,直到每条微博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次转发,粉丝与偶像,一起被裹挟在流量竞争中。

“四天,我们从榜单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到昨天冲到第二名。那时候我们就开始觉得,肯定能冲到第一。”小夏告诉南都记者,除了分发打榜图解教学贴,他们还建了一个五千人的打榜微博群。小夏表示,很多周杰伦粉丝都是第一次打榜,有的甚至不知道超话入口在何处。

表面来看,疯狂的刷量游戏,涉事明星似乎是受益者:在流量假象的衬托下,身价被抬升。但如蔡徐坤这样一次又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明星们,处于舆论漩涡,也难以面向公众自辩。关于“流量”问题的许多报道文章,无一例外地带了“一亿转发的背后……”的标题,仿佛这个在饭圈使用率极高的软件,只是为蔡徐坤刷一亿流量而生。

2018年8月,蔡徐坤的一条微博出现“过亿转发量”,进而引发“明星流量数据造假”的争议。10个月后,这个为“流量注水”的幕后应援App“星援”被北京警方查封。

规则更改,在技术上的操作是非常简单的,只是看平台是否愿意牺牲“利益”与“热度”。

获刑

像“星援APP”就是一个小的平台,它利用大平台的漏洞,来输送虚假信息,制造了数据混乱。可一个刷量软件倒下了,还是有更多类似“星援APP”这样小软件、小的刷量公司,活跃在各个地方。如果平台依然为了热度鼓励“竞争”、强调粉丝打榜,这样的非法软件依然会有市场。

“演唱会一定会去看,专辑一定会去买,但网上打榜的积极性之前不是很高,因为那个年代的追星方式确实不一样。”小夏向南都记者形容周杰伦的粉丝形态时说到。

规则的优化与更改,完全可以实现得深入一些,平台从根本上改变唯流量是从的“游戏规则”,像蔡徐坤这样的年轻偶像,也可以在更健康的环境下,潜心专注自己的专业与事业,也让大众、粉丝、歌迷,可以把目光集中在作品上。这才是健康、良好的生态环境。

采写:南都记者 詹晨枫 实习生 刘珺雅

据警方通报称,这款名为“星援”的APP依托于大平台的“明星排行榜”,可以帮粉丝完成刷量任务。在各个粉丝群中布置同伙诱导其他人充值冲榜,并以此获利。不知真相的粉丝看似心甘情愿,实际是受骗上当。

南都记者获悉,此次激发大量粉丝参与的“超级话题”是新浪微博在2016年年中推出的功能,超话大多以明星艺人为主,粉丝可以在超话内持续讨论互动。2018年9月,新浪上线超话社区App,粉丝可以用App为偶像应援,通过点赞、评论、转发、发帖、签到等等方式为偶像积累热度,由此,超话排名成了粉丝圈衡量明星热度的一项指标。

大平台管理技术的滞后,和“榜单规则”的不当制定与纵容,愈发刺激了扭曲的饭圈形态,才是“小产业”被做大的根本原因之一。平台“培养”着被动适应的粉群,被“刷”着的艺人,甚至那些见有洞可钻,有金可捞的人也都成为这条产业链下的“牺牲品”,艺人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刷单者付出金钱,成为可笑的“帮凶”。制造刷单技术的人员愣是把自己弄成了罪犯。

7月21日凌晨,一直名列超话榜第二的周杰伦开始反超,并在22日成为首个超话影响力破亿的明星。7月22日上午,多个蔡徐坤粉丝团微博发布联合声明,称蔡徐坤粉丝至此退出微博各项数据榜单的竞争。

在正常逻辑下,刷量造假小平台与提供舆论场的大平台之间的关系,该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关系,两方之间的角力会是长期的,但后者完全可以把这种角力变成短期的。因为大平台拥有制定规则的优先权与绝对领导权,大平台只要松开手指缝,就会有无数罅隙产生,滋生诸多“腐败行为”。而大平台如果握紧拳头,则会完全杜绝造假行为。

“打榜不仅仅是为了数据好看,它更像是一种身份认同。一群曾经喜欢过同一个偶像的人,一起变相回忆了青春。”一名喜欢了周杰伦十几年的粉丝小佳告诉南都记者。

平台根据流量制定KPI,运营规则就是推动其热度的经营手段,如果不靠手段来“维持”流量的热度,平台也难以继续维持利润。正是因为有些平台为了热度鼓励“竞争”、强调粉丝打榜,才会营造病态的竞争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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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序的喧嚣之下,平台应有能力维持正常秩序——这是平台的价值更是平台的责任。脚踏实地,求真求是,也应是全社会追求的方向和坚守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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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初,吴亦凡的首张个人专辑在全球近246个地区的各大音乐平台上限。短短一周内,专辑中的三首歌一度登上美国iTunes榜前三,但随即掉至100名开外。粉丝在美国音乐平台上大量购买单曲,帮助偶像在美区榜单取得好排名的“打榜”做法一时间引发争议。

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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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打榜”之后,吴亦凡在美国榜单一度“霸榜”。2018年11月5日起,iTunes暂时冻结了美国区榜单以处理异常数据。此后,吴亦凡的名字突然从该榜单上消失,所发专辑的所有歌曲排名也掉出了榜单前100名。

此贴引发大量粉丝关注,“网上的质疑一出来时,我们就观察到了。”28岁的小夏是周杰伦资讯网官博的管理员,作为多年追踪周杰伦实时动态的“铁粉”,他告诉南都记者,质疑声刚出时,他们并没有想过以冲击榜单的方式回应,而是晒了一些周杰伦靠作品取得的成绩,如专辑、演唱会销量第一等。

据首都网警披露,该App利用粉丝给明星“爱豆”刷流量的需求,疯狂牟利,半年内吸金800余万元。这款App在粉丝圈内使用极为广泛,用于短时间内刷高评论量、转发量、点赞量。利用“星援”App“刷”流量的行为在粉丝圈内被称为“轮博”。作为应对“轮博
”方式,新浪微博目前已经将转发、评论量设置成“100万+”的显示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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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赠花花费上千万,粉丝控评转发过亿,流量时代的粉丝看重数据,但刷榜的“饭圈逻辑”也并不是处处通行。另一流量明星吴亦凡就曾遭遇粉丝疑似刷榜,导致专辑数据被清零。

2019年6月10日晚,首都网警官方微博发消息称,近日,在公安部组织开展的“净网2019”专项行动中,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将帮助某明星制造一亿微博转发量的幕后推手“星援”App查封,主犯蔡某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已被丰台检察院批捕,另外三名涉案人员警方仍在进一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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